戒断结束-Day 58

今天是戒断社交网络的第58天,也是打从今天开始停止了此项实验,当然在此过程中我也并没有完全恪守信用完全放弃社交网络,从结果看来,有点像是又一次习惯养成的过程。

戒断的第一周的前三日,我很能遵守自己定下的规矩,每天游离于社交网络之外,每天逃离各种社会热点,基本所有的消息都从同学和室友那里了解到,我还是很喜欢这种感觉的,轻松愉快。但是弊端也随之到来,一是实验室的通知我很难即使收到,需要麻烦别人通知我;二是以前干活的间隙由网络的各种信息流所填补,现在突然消失,让我有些无所适从。虽然以前刷着手机有可能会刷很久,心想着这么长时间读书多好,但实际操作下来,干活的间隙并不能让我静下心来好好读书;三是慢慢出现了一种厌倦的感觉,干活提不起劲,总感觉生活很焦躁,仿佛缺少了什么,甚至晚上连游戏都不想玩。

我认为可能有矫枉过正之嫌,从第二周中间开始, 我开始用回了RSS订阅服务,每天定时检查一下,选些文章读了,每天三餐的时候检查一下微信的通知。这开始起了作用,焦躁在看新闻的过程中竟然减轻了许多,比起完全隔绝于网络,生活明显开始运转了起来,回头想来,开始和世界保持联系这件事让我觉得自己不会落后于世界,没有被世界抛弃,这大概是我焦躁的来源吧。

2019终于到来,我想着戒断可以就此结束了,此时回归社交网络应当可以很好的掌握自己于世界的距离,将微博、Twitter等等又一股脑下下来,但是没过几天又出现一种「我天天浪费时间看这个干什么」的感觉。由张潇雨老师的启发,我慢慢将会把时事热点转到时间线首页的博主要么取关、要么屏蔽掉;依据《为什么你应该停止阅读新闻》,我又将订阅的新闻邮件全都退订,RSS保持了对少数必看博客的订阅。在这个过程中,一个鲜明的变化就是,中文阅读源急剧减少,英文阅读源大量增加。这么一番调教的好处也是不可忽视的,就如张老师的话一样,当被优质的信息流冲刷之后,就很难再吃得下劣质的信息了,这一过程就像很久以前我就知道的那样,好的品味决定了生活的走向。

经过这段时间的摸索,社交网络上的内容也从各种repost慢慢变成了original为主,这应该是我收获最大的改变,人不应该单单从外界消化内容,应该提高自身的品味并不断创造内容。

品味很少被人提到却十分重要,说起来十分容易,但是做起来却是十分曲折漫长的事情,因为只有经过长时间的观察,你才能在网络上筛选出真正值得读的东西,和这种成本相比,去万圣买本书读就显得无比值当了。当然也只有长时间的摸索和计划后,才能创造出有品位的东西。

戒断 Day 1

Spotify 昨天给我生成了两个歌单,一个是《Your Top Songs 2018》,通过算法自动算出了今年可能我今年最喜欢的歌曲,从头到尾听下来无疑是对今年记忆的又一次点唱梳理;另一个是《Tastebreakers》,很喜欢歌单描述的第一句话 —-「Start 2019 by broadening your horizons」,世界上还有很多精彩值得发掘。

今年用得最值的两个应用除了 Spotify 之外还有 Google Photos,他们都不像网易云/Instagram一样具备很强的社交功能。从生活步调的加速带来的信息过载,手机相机效果越好,拍摄的照片就越多,但之后我们就越不能理解每张照片背后的想法和心情。社交媒体此时孕育而生,你选出来发出来的好看的照片才是你的最佳回忆,那些糟糕的没有发布的就忘掉好了。但这又催生出了科技加速造成了人的异化,因为害怕错过,人们表现出焦虑感,孤独感和隐私侵蚀感,需要花费时间设计表现自己的想法。

而 Spotify 和 Google Photos 尽管只是作为私人音乐流媒体/照片储存工具,他们都更像是我记忆的「修正工具」。大部分的照片被拍摄出来后,人们很少有机会再去翻看他们,而且一项研究表明,盲目拍摄照片会降低我们回忆周围世界事件的能力,照片反过来也会塑造我们的自我感觉,甚至创造了新的记忆 – 虚假的照片可以说服你发生了一些事情,即使它从未发生过。但借助于算法,Google 为我剪了一段五年期的影片,那是一个夜晚在大连的中山广场,我问了自己几个问题,实际上我早已忘掉了这件事,但是现在就像在心里的一记重拳让我心绪芜杂。

截断社交网络的第一天,我想比起所有人都在谈论华为、中美,过去的回忆和当下的欢喜才应该是自己真正应该关心的事。

又被前几天下完雨的北京给欺骗了,「一场秋雨一场凉」的老话在北京根本不应验,昨天的风告诉你秋天来了,今天又是燥热的一天将你拖回夏季。

早上听人抱怨一些琐事,想到这一年我也算静心倾听了不少闹骚了。最后我发现,很多人其实是不需要努力的,努力这个词本来就没什么意义。明明只需做你所想达到的目标该做的事,任何付出都应该是心甘情愿并且是计划之内的,所以强调自己多努力的人大多最后只剩努力能说了。哪个人特么生活不努力呀。

做不好的本质其实就是自己并不想做好而已。对我而言,无欲无求意味着能力不足,而所谓心想事成不过是自己的欲望足够强烈,会动用手上的资源实现目的罢了。相比前几年而言,我少有的进步可能就是学会正视并合理利用自己的欲念了。因为足够想要,才有足够的动力去保持高度紧张而持久的自我突破。

生活还大有趣味,还想到处去转转,花钱的地方也太多,我又想要什么呢?大概是想要奢侈的生活吧。

八月

一不小心就很久没有更新过博客了,写博客这种事情也是需要付诸心血才能坚持下去,比起发发推发发微博实在是门苦差事。希望借博客这块地方能常常让我停下脚步、放空自己,多点发呆的时间就好了。

七月份去看了陈佩斯老师的话剧《戏台》,整整两个多小时行云流水,从开场到结尾没有一处不抓着我的眼球,大胆而惊艳。在台下笑得越欢,之后想起就越体会到陈佩斯那句著名的话「喜剧都有一个悲情内核」。一名不懂戏的大帅入了京,要重议规矩,听《霸王不别姬》,是夹缝中求生存,还是要冒险唱一段真正地道的戏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陈佩斯老师自己的生平就在与这个问题作斗争,给出了他的答案。


「后台是故故事多,只道心惊惊心恨。当代岂无前代事,座中常有剧中人」


近些日子还学完了 Andrew NG 去年在 Coursera 上开的 Deep Learning Specialization 系列课程,除去最后一门课的作业部分有些错误以外,这个专项课程简直可以算是最适合入门的课程了,还且还能拿证书开心一下。前些日子里和老师讨论时,打算把深度学习迁移到水声领域看看效果,于是自己凭借之前自学的皮毛和搜索,很快搭起了一个模型,但随后在调参、优化、改进上,几乎一直都在原地打转。以至于我在刷课的时候,听到一些技巧建议时,都相见恨晚,现在真替自己浪费的一个多月时间可惜。

新一学年要开始了,要尝试着让自己生活得更惬意,昨天在心里想好了接下来的方向,缺少的就是为此而付出的恒久而耐心的努力了。

 

 

北京可以有冒险吗?

我发觉,在北京待得越久,想总结这座城市就越困难。骑车从五道口转悠到中关村,是川流不息的道路、是悠闲的老旧小区、也是五光十色的商区;搭地铁从玉泉路到了国贸,有书中所写的中国巷子和老北京吆喝,也能见到拔地而起的繁华商圈。但一路见到的人,或是匆匆擦肩而过、或是疲惫困倦,在末班车上就更明显了。

北京像是一种特殊的节奏,时间上与空间上的高度浓缩,也是一种绝对的权威。就比如,在不大的中关村,集中着不计其数的互联网公司和投资人,当然并不能说中关村是个单纯的 IT 城市,还有媒体行业和娱乐行业。于是整个中国的互联网活动却围绕着这个小地方展开,和五道口、望京构成了工业界的大脑。而人们不知疲倦地工作的一座座钢筋混凝土外,不到几公里的地方就是古旧的院校小区。即使他们从他们支配的躯体完全抽离出来,成了漂浮在空中的钢筋与玻璃搭建的摩天大楼,他们的影响也未曾减弱,被滴滴收购的小蓝车也悄无声息地蔓延到了小区的每个角落。

越来越多的自动化设备被安放在了大楼中,向永动机一样不知疲倦地日夜工作,聪明人们则想着如何让他们更像永动机也更加自动智能。我不确定自己是否愿意按照这样的节奏生活,但至少,我确信了一件事,北京是没有米饺的城市,也没有什么好吃的。

这个端午假期,过得也并不令人满意,和鱼去了 Page One 呆了一天。实话说 Page One 的选书品味不太行,不说万圣了,想淘书的话西单或王府井的图书大厦都好许多,不过这的装修还不错,很适合来听些小讲座。但是想找个不错的书店呆一天的话,为何不去五道口的三联,或者干脆去图书馆呆着就好了,反而舍近求远浪费来回两小时的车程呢?这给了我一种为了去书店而去书店的不适感,不禁让我想起刚读的卡尔维洛:

「真正经历着冒险生涯的人,反而看上去特别平静,不会为了冒险而去冒险;但他们开放而慷慨的态度影响着看似微不足道的日常选择,最终将他们引向未曾预料的奇妙之境。」

想有属于自己的一份冒险,希望能在自己做的事情中实现自我。而不是生活在空虚之中,仿佛机械转动的齿轮,运转着虚假的幸福。这样的期待可以在北京实现吗?

五月

最近又打起了买相机的念头,看了看索尼的 A7M3,价格实在让人望而却步。前些日子,和某人出去尝了几家美食,花去大洋若干;在万圣书园着魔似地买书,花费若干;浏览完今年的演出计划,订票花去大洋若干。北京的消费相对于研究生微薄的工资来说实在太不友好了,自去年有一笔收入之后,每个月的账单都告诉我,相机的钱正越来越难攒出来了。

就像中学课本常说的,方法无非两样,「开源」、「节流」。眼下手上也还没有一篇能拿出手的文章,「开源」目前是没精力去仔细想了。不过,对于不必要的消费还是尽力减少为妙。拿演出来说,说到底,今年当真不去便是遗憾的、觉得非去不可的也就两场,一是三月份的纽约爱乐和王羽佳,二是陈佩斯的《戏台》。然而手上囤的票却远不止这两场,而且除非是《Kinky Boots》这种新出又题材独特的剧,大部分演出的低价票都很难买到,导致演出的开支居高不下,之后如果没有这种让人觉得非去不可的话,还是多听听手头囤的音频好了,还可以尽情yy一下以后的唱机和音响。

几天前在万圣,足足泡了一个下午,那里的书实在太过丰富,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它的美好,想着刚进去站在书架边的时候心里满是惊喜,走的时候又一阵落寞,只好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常常骑车来这里转转,下次行万里路前先多读些书,以后可能很难再遇到这样的书店了。北京的天气又热起来了,实验回来晚上写完实验报告骑着车,沿着四环骑车回去的路上,才能感到一丝凉意,等下周实验结束的时候,希望这段时间匆忙困顿能告一段落,尝试下另外的生活步调。在这里生活了快一年了,也觉得慢慢成了这座算不得友好的城市的一部分。那这的生活如何呢,很好,不过要是有相机就更好了。

“杀熟”与价格歧视

比起上一代人,我们这一代很大程度上是习惯于“杀熟”的,在购买互联网打包出售的服务时,价格歧视早已成为了行业内默许的规则。不同于对不同的用户提供为其量身定做的不同服务,而是对不同用户提供不同售价的相同服务,看到滴滴关于“杀熟”的报道,自然而然翻起张五常以前的这篇賣桔者言,不免又有些新的认识。

经济学上关于价格分歧或价格歧视的定义,是将同样的货物,同样的成本,以不同的价格出售。要做到这点,广泛认为需要两个条件。

一是卖方能够了解不同顾客的需求弹性,也就是能了解到不同顾客的购买意愿和能力。当然,在人们主动或非主动地出自己隐私和数据时,互联网公司通过构建用户画像了解这一切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。

二是将顾客或市场区分开,有人认为同时同地将顾客分开是不可能的,张五常的博文中则认为只要市场的顾客有不同高低的信息费用,就会产生一种变相的市场分隔。以如今的移动互联网为例,价格的信息费用也是很高的,你的服务商掌握你的隐私和数据,只要作为购买方的你相信自己的定价足够便宜,就不会在花费时间去查询,当然你也没有意愿公布自己的买价供他人比较。因此,在服务方看来,顾客是可以由手机应用来区分开的。

所以通常看来,信息较少、弹性系数低倾向于付出高价格的群体,商家会倾向于售卖更高价格的服务,这是商业自然的行径。商家在为不同用户提供个性化服务的同时,引入价格歧视提高收入也在所难免。

这是对是错,还难以评判,只是未来有一天,可能人们会习惯于用更好的包装以至于难以发现价格分歧的服务,也可能监管的力量会以某种形式被引入进数据领域。不过谁又知道那一天会如何呢?